,不时扔出一颗石子打在他身上。小道童面相清秀,此时吓得惨白发青,脚下步伐却不乱,忽地也不理会石头,看准一个方向狂奔而去。
李莫愁恐他跑了,发力追上,唤道:“杨过!”
她方才听那道士这么叫,便估摸着这小孩名字就叫杨过,果真那小孩一听,脚步顿了一顿,但没有停。李莫愁这才绕到他前面,拦住了他的去路。
她笑嘻嘻地站在那里,问道:“你跑什么?我叫你,你为什么不答应?”
那小孩面色变得惨白惨白,却强笑道:“大美人儿,你叫小道士做什么?”
小孩名字正是杨过,曾在嘉庆郊外与正追杀陆立鼎一家的李莫愁有过一面之缘,只是那时杨过衣衫褴褛,是个十足的小叫花模样,如今洗干净了,模样俊俏许多,李莫愁竟然认不出了。
杨过却是认得她的,当日这大美人儿给一个青袍怪客吓走,留下十几根银针,他不过摸了一下,却险些丧命,过后忆及此事,仍是对这美貌道姑心有余悸。现下见此人陡然出现,还道是当日开罪了她,给她记仇到现在,还不远万里追杀他到重阳宫上来。他心中不住骂着大美人儿心眼竟然这么小,连一个小小孩童都不放过,一边想着如何从她手下逃生。
“小道士,我问你,你可认识孙婆婆?”
杨过变了脸色,眼眶渐渐地红了起来,道:“认得。”
“孙婆婆怎么了?”
“孙婆婆……孙婆婆……死啦!”他说着竟哭了起来,声音越哭越大,越哭越响。
李莫愁奇道:“孙婆婆死了,你哭什么?”
杨过止住了哭声,道:“孙婆婆待我好,她死了,我难道不能哭么?我若是不哭,岂非禽兽不如?”
李莫愁心下好笑,追问道:“孙婆婆是怎么死的?”
杨过哽咽道:“孙婆婆……孙婆婆是给臭道士害死的!”
李莫愁得到了确定的答案,神色一凛,沉声道:“是哪个臭道士?”
杨过见她娇俏的脸上现出一层杀气,竟然异样可怖,脚下发软,颤声道: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“是谁?”
“是赵志敬!”
李莫愁愣了一愣,这名字她并不熟悉,但志字辈弟子,皆为全真七子的弟子辈,孙婆婆的武功,与全真七子不相伯仲,要败在他们的弟子手上,还尚不至于。
她由此认定杨过说谎,因而笑道:“小道士说谎,赵志敬是不是方才那人?你是不是……你是不是受了他欺负,才想借我的刀,杀他的人?”
杨过见她不信,气道:“你不信我?那我不和你玩了,我要回去找我师父。”
李莫愁还想从他口中套出全真口诀,自然拦住他,道:“别忙走,我还有别的事问你。”
杨过却以为李莫愁终于想起要找他算账,情急之下,铲起地上泥土,朝着李莫愁扔过去。
此地土质松软,撒将开来铺天盖地,颇似江湖上下九流的洒石灰,杨过从小混迹在市井之中,对这类手法熟悉无比,李莫愁生性好洁,断断无法忍受泥土砸在身上,慌忙向后跃起,不料杨过一招之后,又来一招,李莫愁身上沾满泥土,当下也顾不得这小子,先在自己身上弹了弹。此处好像是刚下过雨,泥土微湿,在她杏黄色的道袍上留下几个泥印。
李莫愁拍完再抬头看杨过,只见他已逃入一道门中,她追了过去,却见杨过大叫着“师父”扑进另一个中年道士怀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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