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瓶,拔开塞子凑在李莫愁嘴边。
李莫愁偏开头,沉声问道:“你是打算就这么关着我了?奇了,你我身陷死地,难道你还怕我吃了你?”
小龙女道:“师姐,吃。”
白衣少女单膝跪在她身前,一只手捏着异香扑鼻的瓷瓶,尴尬地悬在她面前。
李莫愁嘿然冷笑,咬过瓶子仰头一饮而尽,小龙女收回瓶子,低头转身正要离开,李莫愁已出手如电地点了她腰间穴道。
她大为惊骇,转眼间已落入李莫愁怀中,李莫愁却笑得春风和煦,拍着她的脸柔声道:“你从小心里就藏不住事,如今半点长进也没有,你就在这乖乖等着,你的小秘密,师姐来找找看。”
“师姐……”小龙女睁大了眼睛盯着她,不意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莫愁将自己平放在石床上。她勉强勾起手指,却无力抓握。李莫愁回头看了她一眼,衣摆微抖,从她手中滑落开去。
李莫愁亦在不见天日的古墓之中生活了许多年,自有一手暗中视物的本事。小龙女以为她离开古墓多年而逐渐丧失这种能力,李莫愁自己则从未承认。她思来想去,小龙女今日异常,皆因石棺下密室开启,若有秘密,定在彼处,是以加紧脚步,往那处奔去。
小龙女将她带回房间之时并未关闭石棺下的底板,黑洞洞的入口处仍是往外涌着若有若无的冷风,李莫愁微一犹豫,走了下去,从怀中摸出一个火折子,点着了方才二人打斗时弄倒在一旁的蜡烛。借着微弱的烛光,看见光滑的石壁上东一簇,西一簇地写着字,净是眼花缭乱的武功,想来是王重阳在棺盖背面所说的密室。
李莫愁四下望了望,四处皆是寥寥数百字便成一篇武功秘籍,先不论武功是否上乘,单看文笔便出自文采斐然之人,李莫愁搁下心中跃跃欲试的心情,循着记忆走到小龙女所站之处,迟疑地抬起头来。
入眼是一团杂乱的线条,仔细辨认下,她见那线中似是有的示意水,有的示意路径,她的眼睛不由得越睁越大,心跳隆隆,坚实地像是要破体而出一样。
那图上画着的正是石棺下的这个密室,而密室之下,竟别有洞天,连着一条长长的地下河。
她因着这重生的狂喜,几乎要蹦起来,又觉与身份不符,强行压下这个念头,在石室中躁动不安地走来走去。这于旁人来说或许只是一般的心绪不宁,可古墓内功讲究少欲少念,这等征兆却不大妙,她只得强迫自己什么也不想,在密室中走了一会儿,心中烦躁稍解,才继续看墙上那张救命的地图。
照着地图所说,她推开一个机关,露出一个黑洞洞的出口。冷风和着水汽扑面而来,呜咽有声,她往前走了一段,只觉地势渐低,周围越来越是潮湿,前方水浪拍击之声由小变大,隆隆作响,果然溶洞尽头连着一条湍急的地下河。
此乃救命的唯一生机,如今却成了逃生之路上的障碍,李莫愁看着那不时泛出点点白浪的地下河,从衣摆上撕下一条布,系了石头丢入河中,只见白浪翻滚,那布条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把拽住,急速地奔腾而去,不一会儿便被浪花吞噬殆尽。
她自小在古墓中长大,入得江湖,又自持身份,断断不会脱了衣服去学凫水,若是给湍流卷走,生路说不定就变成了死路。她在河边踌躇半晌,只得又从原路返回去。她重新回到密室之中,重新又细细审视这满墙密密麻麻的武功秘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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