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松了。
“我爱你,知知。”
“不要丢下我,知知。”
病床前,已经守了五天的顾南风几近绝望。
这五天,他几乎没怎么睡过,原本意气风发的一张脸苍白疲倦,下巴上的好几天没有清理的胡渣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憔悴不堪,那双黑眸血丝满布,却始终盯着床上的宋知意一眨不眨的。
“阿旭和阳阳好几天没见到他们的妈妈了,知知,他们还小,我求求你不要这么狠心,好不好?”
他一字一句,床上的宋知意仿佛有所感应,一滴眼泪突然从她的眼角流了下来。
看到眼泪的时候,顾南风浑身一颤,他几乎是不敢相信,伸手想要碰碰宋知意,可宋知意浑身都是外伤,他哪里都碰不了。
唯一还算好的就是她的手,此时真被他握在掌心里面。
顾南风看着那滴眼泪落下,双眼也红了起来。
掌心被划了一下,他低头一看,宋知意的尾指正在动。
顾南风欣喜若狂,医生推门进来的时候,他眼角也渗出了一滴眼泪,可他也顾不上去擦,而是迫切地告诉医生:“她刚才动了一下,她动了一下!”
他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,医生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:“麻烦顾先生您让一下,我要检查一下顾太太。”
顾南风往后退了一步,看着医生走到床侧,视线余光落到宋知意搭在床边的手上,他又往前走了一步,然后轻轻地将她的尾指握住。
主治医生做了检查,“顾太太身体目前还没有苏醒,但她极有可能已经恢复意识了,顾先生可以多跟顾太太说些你们以前恩爱的事情,激励顾太太的求生欲。”
“谢谢。”
不算是一个特别好的情况,可也比之前的糟糕已经好很多了。
医生和护士离开之后,病房里面又剩下顾南风和病床上的宋知意。
他想起医生临走之前的那些话,想开口说些什么,可看着病床上的宋知意,顾南风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半晌,安静的病房才隐隐传来男人喑哑醇厚的嗓音:“你可能不会相信知知,那个别人看起来不可一世的顾南风,没有了顾太太,真的可能会活不下去的。”
“所以,一定要醒过来,好不好?”
他的声音低沉又温柔,安逸的病房里面都因着他这嗓音多了几分温暖而少了几分绝望。
“我们的婚礼还没有举行,阿旭和阳阳还没有长大,我还想和你生一个和你一样可爱的女儿,我未来一切想要做的事情都是跟你有关的。知知,不要调皮了,你再不醒来的话,我可能真的,真的撑不下去了。”
说到最后,声音越发的低沉。
掌心里面的手指又动了一下,顾南风心头仿佛被轻轻地抚了一下,他小心翼翼地起身,在她的完好的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十二月一眨眼就要过去了,新的一年又要来了。
然而今年的跨年,顾南风和宋知意两个人,一个人在病床边,一个人在病床上。
这已经是宋知意昏迷的第六天了,昨天她手指动了动之后,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惊喜了。
医院十点就已经休息了,走廊的灯全都熄了,病房里面也就只剩下一盏夜灯。
手机上的时间从11:59跳到00:00,顾南风抬手摸了一下宋知意的眼睛:“知知,新年快乐。”
他说着,闭眼在她的眼睛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病床上的宋知意,眼睫毛微微颤了颤,身侧的手指连续动了好几回。
顾南风刚睁开眼,就撞入那双熟悉的杏眸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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